巴彦乌兰吉日嘎每天早上六点半就会准时起床,先把炉灶里的牛粪火拨得旺些,再给灶上的铜壶添满砖茶和鲜牛奶,熬出的奶茶飘着奶皮香,等小孙子穿好棉服,他会把温热的炒米、奶豆腐摆到炕桌中间,还会悄悄往孙子碗里多放半勺奶皮子——这是他攒了三天的奶食,就想让小家伙吃得踏实。
送孙子去村小的路要走二十分钟,巴彦乌兰吉日嘎会把孙子的书包挎在自己肩上,手里攥着给孙子折的纸青蛙,路过村头的老榆树,他会停下来给孙子摘一串熟透的山丁子,看着孙子啃得满脸红汁,自己也跟着笑。
孙子刚上小学,汉字认不全,巴彦乌兰吉日嘎就把自己的旧蒙古文课本找出来,用铅笔在白纸上描出简单的蒙古字母,蹲在蒙古包的毡子上教,他不会说复杂的大道理,只会把字母编成草原上的事物:“这个像羊的角,那个像马的鬃”,孙子跟着念,念错了就挠挠头,他也跟着挠,爷孙俩的笑声飘得老远。
周末的下午,巴彦乌兰吉日嘎会带孙子去草原上找小野花,顺便教孙子认各种草的名字,他会指着开蓝花的苜蓿草说,这是给羊吃的好草,指着红果的沙棘说,这是能做果酱的宝贝,孙子蹲在地上拔草,他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,看着孙子的小脑袋晃来晃去,手里的烟袋都忘了抽。
巴彦乌兰吉日嘎有个旧木箱,里面装着孙子的小物件:第一次考的一百分试卷、折坏的纸青蛙、捡来的彩色玻璃球,还有孙子用橡皮泥捏的小骏马,每次孙子来蒙古包,他都会把木箱打开,让孙子自己翻找,还会给孙子讲每个物件的来历——那试卷是孙子第一次认真写的,那纸青蛙是他第一次折坏的,那玻璃球是孙子在沙地上捡的。
孙子有时候会把自己的小零食分给巴彦乌兰吉日嘎,他舍不得吃,就把零食藏在木箱的最底层,等孙子下次来的时候再拿出来,看着孙子咬着零食笑,自己的心里比喝了甜奶茶还暖。
巴彦乌兰吉日嘎带孙的日子里,有不少适合草原上的带孙小技巧,要是怕孙子冻着,就用旧羊毛织个小护膝,缝上补丁更结实;要是孙子认生,就带他去邻居家串门,让小伙伴陪着玩,慢慢就敢说话了;要是孙子想念爸妈,就给他打个电话,说草原上的新鲜事,让爸妈放心,这些细碎的小事,都是他在带孙过程里慢慢攒出来的,既不费钱,又能让孙子过得踏实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