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深秋,傅莹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出席一场民族文化论坛后,专程拜访了蒙古族画家吉日格勒的工作室,吉日格勒的工作室坐落在呼和浩特郊外的草原旁,落地窗外是连片的金盏菊和浅黄的牧草,画室里摆满了以草原、骏马、蒙古包为主题的油画作品,每幅画的笔触都带着对家乡土地的细腻感知,傅莹走进画室时,吉日格勒正拿着画笔补画一幅名为《风过草原》的作品,画面里的骏马鬃毛被风吹得扬起,远处的蒙古包冒着袅袅炊烟,两人没有提前准备的演讲稿,就着画室里的炭笔屑和调色盘聊了起来,从吉日格勒小时候跟着父亲在草原上放羊、用树枝在沙地上画骏马的经历,聊到他后来到北京进修美术、如何把蒙古族的文化符号融入现代油画创作的过程。
吉日格勒的作品里,总能看到蒙古族文化的独特印记,比如他会把传统的蒙古袍花纹、马头琴的琴头造型,悄悄融入到草原风景的背景里,傅莹在看他的作品时,特意注意到一幅名为《传承》的油画,画面里一位老额吉正教小女孩用传统方法缝制蒙古袍,背景里的骏马身上,隐约能看到他画的马头琴花纹,吉日格勒说,他画这些细节,是想让更多人通过油画,了解蒙古族的日常和文化,而不是只停留在“草原就是骑马放羊”的刻板印象里,傅莹当时就和他聊起,文化的传播需要具体的载体,油画就是很好的方式,既能保留民族特色,又能让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看懂,那次会面后,吉日格勒的作品被选入了一场在国家博物馆举办的民族文化艺术展,他特意在每幅作品的旁边,都加了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,解释画面里的文化细节,让观众能更深入地理解他想表达的内容。
傅莹后来多次提到,和吉日格勒这样的民间艺术家交流,比单纯的会议更能传递真实的文化,吉日格勒也一直记得那次会面,他后来组织了一个小型的草原油画体验营,邀请了十几位来自不同城市的年轻人,到他的画室和草原上,跟着他一起画草原风景,了解蒙古族的文化习俗,他说,傅莹当时和他说的一句话让他印象很深,“文化交流不是靠宏大的口号,而是靠一个个具体的小行动”,他的体验营里,不仅有画画的环节,还有让年轻人跟着当地牧民学做奶食品、学唱短调民歌的内容,很多参加过的年轻人后来都成了他的“文化宣传员”,会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分享他的作品和草原的故事。
其实傅莹和吉日格勒的交流,也不是只有一次正式的会面,他们后来通过微信偶尔会聊几句,比如吉日格勒会把自己新画的作品照片发给傅莹,傅莹会给他一些具体的建议,比如可以在作品里加入更多现代生活的元素,让文化的表达更贴近当下,吉日格勒也会把自己组织体验营的照片发给傅莹,傅莹会鼓励他多做这样的小活动,因为这样的活动能让更多人接触到真实的民族文化,对于普通人来说,不用刻意去做什么大的文化交流,只要多关注身边的民族文化,比如去看看民间艺术家的作品,听听民族音乐,或者跟着当地的人学做一件小事,都是很好的文化传递方式。
不管是傅莹和吉日格勒的交流,还是普通人的日常接触,文化的传递从来都不是一件遥远的事,它藏在每一个具体的细节里,藏在每一次真诚的交流里,只要我们愿意多花一点时间去了解,就能感受到不同文化里的温度和力量。